领思熵见 | 数字韧性治理赋能“十五五”时期城市治理现代化的逻辑与路径

2026-07-02 来源：重庆工贸职业技术学院

引言

随着全球城市化进程加速，城市集聚人口、资源、产业与各类社会活动，系统复杂性持续提升，叠加自然灾害、公共卫生事件、经济波动、社会矛盾等多重风险交织冲击，城市安全与治理压力显著加大。发源于生态学、工程学的“韧性”理念逐步融入城市研究，韧性城市建设上升为国家发展战略。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提出“打造宜居、韧性、智慧城市”[1]，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进一步强调“深化城市安全韧性提升行动”，2025年中央城市工作会议确立建设“创新、宜居、美丽、韧性、文明、智慧的现代化人民城市”[2]的总体目标。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以下简称《十五五规划建议》）明确要求“坚持城市内涵式发展，大力实施城市更新，建设创新、宜居、美丽、韧性、文明、智慧的现代化人民城市”[3]。“十五五”时期，我国城市发展全面进入存量提质增效阶段，传统韧性城市建设路径已无法适配城市治理现代化新要求。数字韧性并非替代传统韧性城市建设，而是现代化人民城市建设中“韧性”与“智慧”两大方向融合发展的重要实践形态，是服务于现代化人民城市建设的技术与制度支撑体系。现代化人民城市是总目标，城市治理现代化是总任务，人民城市理念是价值根基，数字韧性治理是落实目标任务的重要实践抓手。

面向新时代新征程，城市治理现代化必须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深入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城市工作、网络强国、数字中国建设的重要论述，牢牢把握人民城市为人民根本宗旨，立足统筹发展和安全重大原则，围绕数字韧性治理的内涵原则、运行框架、价值意蕴、现实挑战与实践路径，解答好如何依托数字技术提升城市韧性，如何紧扣人民需求构建兼具风险抵御能力与动态调适能力的数字韧性治理体系，助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

1 数字韧性治理的内涵原则与运行框架

数字韧性治理是以“人民城市”为核心价值导向，以数据要素全面赋能为驱动，依托先进数字技术和智能化基础设施，通过构建多元主体协同的治理网络，实现对城市风险的全周期、动态化、闭环式管理的城市治理范式与实践形态。

1.1 数字韧性治理的内涵要义

数字韧性治理作为一种将数字优势转化为治理效能的新型城市治理实践形态，它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城市数字化，也区别于智慧城市建设。智慧城市更强调技术赋能下的运行效率提升，韧性城市更强调城市系统面对风险冲击时的抵御、恢复与适应能力，而数字韧性治理则强调围绕“人民城市”理念，以数据要素和数字技术为支撑，将风险感知、协同响应、功能恢复、制度学习和价值保障整合为一个动态治理过程，是服务于现代化人民城市的技术与制度支撑体系，其具备以下四个方面的内涵特征。

数字韧性治理是技术赋能与制度创新的深度融合。数字韧性治理的本质在于“通过技术手段重构公共服务的供给模式”[4]，推动构建以人民为主体、以数字技术为支撑的共建共治共享新机制。这一共建共治共享的新机制，既以完善的数字基础设施夯实硬件层面的支撑底座，又以灵活适配的柔性制度设计对接技术的快速迭代，达成技术硬实力与制度软实力的同频共振，让城市的韧性具备扎实的技术依托与稳固的制度根基。

数字韧性治理是安全底线与发展动能的动态平衡。数字韧性治理以城市安全为底线，其本质属于城市安全的范畴，但比安全城市有更深内涵和更高要求。[5]数字韧性治理通过数字技术构建“风险预警-冲击抵御-快速恢复-迭代升级”的全周期治理闭环，在守住城市生命线安全的同时，以数据要素激活新质生产力，推动产业升级、资源优化配置和业态创新，实现“安全护航发展、发展强化安全”的良性循环，让城市在复杂环境中既能稳健运行又能持续进阶。

数字韧性治理是全域协同与精准普惠的有机统一。数字韧性治理打破物理空间、行政部门、行业领域之间的壁垒，依靠数据互通实现治理资源全域调配、高效协同。摒弃“一刀切”治理模式，依托数据画像精准匹配群众差异化需求，重点保障老年人、残障人士等群体的数字权益，让数字红利全民共享，兼顾治理效率与民生温度。

数字韧性治理是静态稳定与动态进化的辩证统一。数字韧性治理依靠数字基础设施保障城市核心功能稳定运行，同时搭建“感知-分析-决策-优化”闭环机制，将城市打造为持续学习、自我完善的“学习型系统”[6]，推动城市从被动防御风险，转向主动适应变化、持续优化治理能力，实现城市韧性螺旋式提升。

1.2 数字韧性治理的原则要求

人本价值原则。数字韧性治理是“人民城市人民建，人民城市为人民”[7]根本宗旨的生动实践，也与《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的“深入推进以人为本的新型城镇化”[8]“完善共建共治共享的社会治理制度，推进社会治理现代化”[9]战略要求高度契合。在城市治理中，所有数字化举措都必须以提升市民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为出发点和落脚点，实现技术理性与公共理性的有机融合。一方面，城市治理现代化要加强人工智能同民生保障、社会治理相结合[10]，精准对接特殊群体需求，以技术为纽带弥合社会鸿沟。另一方面，城市治理现代化要通过数字化转型促进“共建共治共享”的治理制度完善，发挥人民群众主体作用，引导各方有序参与社会治理，[11]通过吸纳市民建议，将“群众盼什么”作为“数字建什么”的核心依据，让市民从旁观者变为参与者。

系统协同原则。城市是多个子系统交织的复杂巨系统。数字韧性治理一方面要立足全局视角，统筹政府治理、经济发展、社会服务、生态保护、基础设施等各个领域。另一方面，要按照“系统集成、协同高效”的城市治理理念，破除部门壁垒与数据孤岛，推动各子系统数据共享、功能互补，避免资源浪费与治理碎片化，以系统集成实现城市整体韧性跃升。

数据驱动原则。数据是数字韧性治理的核心要素。数字韧性治理的核心在于打破部门间的数据壁垒，推动政务数据、社会数据、企业数据的互联互通，进而构建起全域感知、数据互通、智能分析的“城市大脑”，提升基层治理数字化智能化水平。一方面，依托“城市大脑”整合数据，对城市运行态势进行实时监测，推动城市治理从传统的经验决策模式向科学的数据决策模式转变，从被动的事后响应模式向主动的预测预警模式转变。另一方面，数据的价值除了能支撑顶层决策之外，还可通过精细化的数据画像分析，让群众需求与治理资源得到精准匹配，优化公共服务供给。

动态适应原则。“随着城市文明的不断演进，现代城市在彰显规模效益的同时，也被推上了风险堆积的高地”，因此城市韧性建设是城市治理永恒的主题与内容。数字韧性治理旨在将城市构建成可以不断吸纳新信息、持续自我调整进化的“学习型系统”。数字韧性治理通过数字化技术建立常态化复盘评估机制，把风险治理过程中积累的经验提炼成能够在更多场景复用、推广的制度标准与算法模型，从而不断改进应急预案的内容设计与应急资源的调配方案，促使城市的风险治理模式完成从单纯的“被动响应”到前瞻性的“主动适应”，使城市不仅在风险冲击后快速恢复，更从每一次应对行动中积攒经验、调整完善，让自身的韧性水平形成螺旋式的逐步上升态势。

1.3 数字韧性治理的运行框架

数字韧性治理的独特之处在于它并非某一单项技术的简单叠加，而是将技术赋能与制度创新深度融合，以数据为纽带推动城市全域协同和动态适应。要真正实现从被动应对到主动适应的治理转型，需要构建“价值引领-技术支撑-数据驱动-协同赋能-韧性闭环”的运行框架，形成完整的数字韧性治理生态系统。

价值引领是整个治理体系的“定盘星”和“方向盘”，回答了“为了谁、依靠谁”的根本问题，为所有技术应用和治理行为设定了伦理边界和最终目标。首先，“人民城市”理念既要求所有韧性建设的出发点和落脚点都必须是保障城市居民的生命安全、身体健康、财产安全和生活品质，也强调在利用数据和算法进行治理时，必须坚守人的主体性和尊严。其次，数字韧性治理追求的不是绝对的“零风险”，而是在发展中化解风险，在风险可控的前提下实现高质量发展。

技术支撑是实现治理能力跃升的硬核驱动力，提供了感知、计算、模拟、连接的基础设施和工具集。“城市韧性治理已进入全面数字化时代”，通过数字基础设施、城市大脑、人工智能、物联网等前沿技术为城市治理提供坚实的物质与技术基础。具体而言，要搭建全域感知网络和算力支撑平台，构建起全域感知、数据互通、智能分析的“城市大脑”，为城市数字化转型提供运行载体，使城市具备敏锐的风险感知能力与强大的计算分析能力，为后续的数据流通与智能决策奠定物理底座。

数据驱动是贯穿整个治理体系的“核心血脉”，是连接技术与治理、感知与决策的桥梁，其流通效率和质量直接决定了治理体系的“智商”和“反应速度”。“高效城市治理需要建立起跨区域、跨领域、跨层级、跨主体的协作网络”，以数据为驱动核心，着力打破部门间的数据壁垒，推动政务数据、社会数据、企业数据的互联互通。通过建设统一的云平台与数据共享交换机制，构建全域数据资源池，实现跨领域、跨层级的数据融合应用与智能分析，从而将数据资源转化为决策依据，为城市治理从经验决策向科学决策、从被动响应向主动预警提供数据动能。

协同赋能是组织和协调各类资源、主体和行动的核心机制，确保技术和数据能够转化为有效地治理行动。“数字技术以其强大的连接性和互动性，较好地降低了不同治理主体间的沟通成本”，通过建设数字化协同平台，打破传统城市治理中的部门分割与条块分割，以数据生产力转化为治理效能，实现“党委领导、政府负责、社会协同、公众参与、法治保障、科技支撑”多元主体协同共治，确保各方力量在风险应对中能够高效联动、形成合力。

韧性闭环展现了数字韧性治理在面对风险时的完整行动链条，是前述四个层面综合作用的动态体现。一方面，韧性闭环围绕风险预警、资源调度、评估恢复等建立动态响应机制，形成“风险预警-冲击抵御-快速恢复-迭代升级”的全周期治理闭环。另一方面，韧性闭环通过数字化技术建立常态化复盘评估机制，将风险治理经验提炼为可复用、可推广的制度标准与算法模型，持续优化应急预案和资源调配方案，促使城市风险治理从“被动响应”走向“主动适应”，使城市在应对风险后不仅能快速恢复，更能从中积攒经验，实现韧性水平的螺旋式提升。

2 “十五五”时期推进数字韧性治理的价值意蕴

“十五五”时期是我国“城市发展正从大规模增量扩张阶段转向存量提质增效为主的阶段”，是“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关键时期”，也是全球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入发展的时期。在此背景下，推进数字韧性治理是落实国家战略、建设现代化人民城市的必然选择，具有深远而重大的意义。

2.1 统筹发展和安全的战略基石

“十五五”时期是我国锚定高质量发展、统筹发展和安全的关键攻坚阶段，这一时期战略机遇和风险挑战交织，不确定难预料因素显著增多，必须强化安全发展理念，提升城市安全治理水平。城市作为人口、产业、资源的高度集聚地，风险的叠加效应、溢出效应和链式效应更为突出[12]，传统治理模式，已难以应对当前多元交织、层出不穷的复杂安全挑战。数字韧性治理以“平战结合”的数字化治理体系，促进城市发展与安全治理的有机融合。

数字韧性治理有助于加强重点领域国家安全能力建设，提高防范化解重点领域风险能力。针对城市关键设施密集、产业链耦合度高的特点，数字韧性治理以全域感知网络、多维度大数据分析、智能预警算法等技术作为核心支撑，能够做到对经济金融、能源资源、关键基础设施等重点领域的全天候实时动态监测与精准态势研判，为风险防控提供及时的信息支撑。

数字韧性治理有助于完善公共安全体系，推动公共安全治理模式向事前预防转型，提高公共安全治理水平。传统公共安全治理模式普遍存在以事后处置为主、响应速度滞后等明显短板，无法应对复杂多变的公共安全事件，数字韧性治理为“平战结合”型治理体系，可促使治理模式向事前预防、事中处置、事后复盘的全周期管理方向转变，实现公共安全治理模式升级。

2.2 驱动新质生产力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引擎

“十五五”时期是我国培育新质生产力、推进高质量发展的攻坚阶段，数字韧性治理作为驱动这两大任务的重要引擎，其本质是一场贯穿城市全领域的深度数字化转型。在《十五五规划建议》强调“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深入推进数字中国建设”[错误!未定义书签。]的政策导向下，数字韧性治理通过打破不同产业主体之间的数据壁垒、重新构建适配新发展需求的生产要素配置模式，达成数字技术与实体经济各核心环节之间的紧密融合，在培育壮大新质生产力、助力经济社会向高质量方向转型的过程中发挥关键作用。

数字韧性治理有助于“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数字韧性治理依托覆盖全城的数字化基础设施，开展产学研用一体化协同创新平台的搭建工作，打破高校、科研机构与产业主体之间长期存在的创新资源壁垒。协同创新平台能够汇集产业一线的真实技术需求数据，科学把握科技创新的主攻方向，引导创新资源向产业关键环节、核心技术领域集中，达成各类要素的高效配置，避免创新研发与产业实践出现脱节情况。同时，借助数字孪生、仿真测试等前沿技术，有利于缩短科技创新成果的验证周期，促进前沿技术转化为产业化应用。

数字韧性治理有助于“促进实体经济和数字经济深度融合”。数字韧性治理通过构建标准化、开放化的产业数据共享平台，破解了实体经济与数字经济融合过程中普遍存在的“数据孤岛”难题，降低了传统产业数字化转型的试错成本。同时，数据共享平台重构了实体经济的服务场景与商业模式，促使智慧物流、数字金融、在线文旅等多元化新业态不断涌现，为实体经济开辟了新的增值空间。

2.3 推进城市治理现代化的关键路径

“‘十五五’ 时期是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也是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深化发展阶段。数字韧性治理以数据要素为核心纽带，打破了传统城市治理中部门分割、条块分割的体制机制障碍，以整体性治理为城市韧性建设提供协同合力。

一方面，数字韧性治理通过数字技术实现城市治理决策模式转变。依托“城市大脑”等城市治理数字系统，城市日常运行状态可以通过全量采集的真实城市数据进行动态监控与实时掌控，促进城市治理决策从依赖过往工作经验的模糊研判，转向全域感知网络与先进智能分析技术支撑下的精准施策。另外，借助搭建起容纳多元参与主体协同开展治理工作的数字化平台，能让企业、社会组织及公众完成从治理旁观者到治理参与者的角色转变，进而重新梳理政府的职责体系与日常业务流程，打破政府以往单一主体的单向管控与“碎片化”治理困境，为城市治理决策供给多元智慧。

另一方面，数字韧性治理借助数字化技术为公共服务流程再造注入动力，能让政务服务完成从“部门供给导向”向“群众需求导向”的深刻转变。依托整合分散在各部门的政务数据资源改进日常办事流程，既能明显增强政务服务的实际效能与公众在办事过程中的获得感，还能通过持续开展数字化转型，筑牢城市治理现代化的技术底座、制度支撑与群众根基。

2.4 增进民生福祉与实现共同富裕的重要保障

“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十五五”时期是扎实开展共同富裕建设、持续增进民生福祉的关键阶段，将数字韧性治理定位为增进民生福祉与推动共同富裕的重要支撑要素，必须始终贯彻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通过数字化转型改进公共服务的供给结构，达成公共资源的合理高效配置，进而使城市发展的成果精准对接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多元需求。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城市发展既要抓好建设又要抓好治理，要坚持以城市居民需求为导向，顺应数智化趋势，创新治理理念、模式、手段，强化科技支撑，不断提升城市治理智慧化精细化水平”。其一，数字韧性治理有助于以数字技术优化公共服务资源配置。依托智慧政务、智慧医疗、智慧应急等数字化应用场景，不仅能够为人民群众提供便捷高效的公共服务，降低办事成本、提升生活品质，而且能在突发事件中快速响应、精准调度，守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这种“日常便民、及时护民”的建设逻辑，既契合《十五五规划建议》“稳步推进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要求，更让民生福祉在数字化赋能中持续提升，为扎实推进共同富裕筑牢民生基础。其二，数字韧性治理有助于打破群体、地域间的公共服务壁垒，在数字技术领域实现共同富裕取得质的提升。在城市治理中，通过适老化改造、无障碍设计、数字技能培训等举措，为不同社会群体创造了平等参与、共享发展成果的机会，为“十五五”时期增进民生福祉、扎实推进共同富裕的坚实保障。

2.5 提升社会文明程度与激发文化创新创造的动力源泉

“十五五”时期是我国精神文明建设提质增效、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繁荣发展的关键阶段。城市是文明发展的载体，城市建设直接关乎社会文明的高度与文化创新的活力。数字韧性治理以数字化技术为纽带，打破文化资源的时空壁垒与传播边界，构建起韧性支撑、数字赋能、全民共享的文化发展新生态，为社会文明建设与文化创新实践注入全新动力。

《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提升信息化条件下文化领域治理能力”。数字韧性治理通过数字技术段整合文化资源、拓展文明传播路径，助力社会文明程度实现系统性提升。在公共文化领域，利用大数据和云计算等先进技术，对城市历史文化遗产、公共文化设施和基层文化阵地等资源进行数字化的建档和智能管理，促进文化资源从零散存储转向集中共享，为民众提供精准的文化服务。

《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推进文化和科技融合，推动文化建设数智化赋能、信息化转型，发展新型文化业态”。数字韧性治理以多元数字化场景为依托，激活文化创新创造的内生动力，推动文化事业与文化产业高质量发展。在文化创新领域，数字技术与文化创作的深度融合，催生了数字文创、沉浸式体验、元宇宙展览等新型文化业态，为文化工作者提供了更丰富的创作工具与更广阔的展示平台，推动文化产品从单向输出向双向互动转变，满足人民群众多样化、个性化的精神文化需求。这种以数字韧性为基础的文化发展模式，既增强了文化产业的抗风险能力，又拓宽了文化创新的边界，实现了文化创新创造活力的持续迸发，为“十五五”时期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筑牢城市根基。

3 “十五五”时期推进数字韧性治理的挑战与实践进路

积极推进数字韧性治理是“十五五”时期应对全球技术变革和城市发展风险，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提升城市治理现代化水平的重要途径。数字化转型是实现这一目标的关键，但在推进过程中，我们面临着多重复杂挑战，如技术更新速度快、城市基础设施滞后、社会需求多样化等。因此，构建系统性、前瞻性和可操作性的实践框架显得尤为重要。

3.1 推进数字韧性治理的现实挑战

第一，技术治理与人文价值的内在张力。“现阶段的数字技术赋能社会治理尚处于低层次、价值远未涌现的初级形态”[13]，基于这一初级形态的现实背景，数字技术的工具理性特质在城市治理实践中易引发技术主义异化倾向。技术主义的异化导致技术难以匹配不同的社会场景和民生需求，甚至会导致“技术利维坦”[14]式的治理困境，即技术所嵌入的算法正在挤占人文关怀的空间，均质化的数字服务与多元化民生需求之间的张力。例如，社区中的线上政务平台、监控等技术的运用虽然提高了效率，但弱化了居民之间面对面情感连接的需求，这使得原本以人际为基础的网络型公共生活失去其原有意义，从而引发新的问题。同时，在公共服务领域，过分依赖数字工具可能导致老年人、残疾人等特定群体受到“数字排斥”，这不仅违反了公共服务的普惠性原则，还削弱了公众对公共服务部门的信任和参与社会治理的积极性。因此，如何实现技术理性与价值理性的辩证统一，让数字技术始终成为服务人的全面发展、增进社会福祉的推进器，是数字韧性治理必须破解的现实课题。

第二，数据壁垒与信息安全的双重困境。在数字经济时代，数据作为核心生产要素，其有序流动与安全保障是数字韧性治理的基础。然而，我国城市发展面临着数据壁垒与信息安全的双重困境。一方面，部门间、行业间的“数据孤岛”[15]现象严重阻碍了数据的有效利用，导致资源的浪费与决策的滞后。由于数据标准和规范缺乏统一性、数据产权的模糊界定以及部门利益为中心的因素，政务数据、企业数据和社会数据之间很难实现有效的互通和共享。数据资源的碎片化导致了协同治理的效能大大降低，数据要素的乘数效应也无法得到充分的释放。另一方面，数字技术的集中应用也带来了网络安全与隐私泄露的风险，这不仅影响了市民的信任感，还可能对城市的整体安全产生威胁。由于数据集中存储导致的单点故障风险、由算法缺陷触发的安全问题，以及跨国数据流动引发的监管问题等，都对数据安全管理提出了非常高的标准。如何在消除数据障碍、推动数据要素的市场化配置与加强数据安全保护、预防隐私、泄漏风险之间找到一个动态的平衡点，已经成为制约数字韧性治理的关键难题。

第三，制度创新与数字鸿沟的现实制约。“技术的发展从各个方面提升了城市治理的水平，为城市治理的过程增添了技术含量，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体制的运行，改变了政府与社会的既定关系，打破了权力与权利的平衡。”[16]一方面，由于数字技术的迭代速度与应用广度与传统制度体系的更新周期之间存在“时间差”与“适配差”，致使许多新兴数字应用缺乏制度支撑。这种制度滞后性不仅阻碍了数字技术的创新应用，也使技术应用的合规风险与社会风险大大增加。另一方面，由于群体差异和区域发展不平衡，导致数字韧性建设中的参与度与获得感呈现群体间、区域间差异，形成“韧性鸿沟”。一是老年人，残障人士和低学历群体在数字设备的访问、数字技能的掌握和数字信息的筛选上具有明显的劣势。二是东中西部地区数字基础设施覆盖率，数字经济发展水平和数字人才储备存在显著差异。一般而言，城市韧性水平越高往往对基础设施、技术应用、人才支撑的数字化越高。因此，数字鸿沟不仅会导致“韧性鸿沟”，而且有可能进一步加剧社会不公与发展失衡。

第四，区域失衡与协同不足的发展瓶颈。我国区域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基本国情决定了我国数字韧性建设水平呈现出东高西底的特点。东部发达地区凭借“雄厚的产业基础、丰富的人才储备、充足的资金投入、海量的数据资源等，为其率先在治理过程中使用智能技术打下基础”[17]，对城市韧性的促进效应更为显著。在中西部和东北地区，由于经济发展水平相对落后、数字基础设施建设不够完善以及数字人才的流失等多重因素，数字韧性的建设步伐相对缓慢，数字技术在支持城市发展方面的潜力还没有得到充分的发挥。一方面，这种地区发展的不平衡有可能导致“数字韧性洼地”的形成。在欠发达地区，数字安全的薄弱环节可能会成为全国数字安全体系的弱点，这在应对跨区域网络攻击和重大公共卫生事件等风险时，会影响到整体的韧性水平。另一方面，由于各个区域之间在数字技术、数据资源和人才资源等领域缺少高效的合作治理策略，使得跨区域的优化配置变得困难，进一步加剧了区域间的发展不平衡，并限制了全国数字韧性的整体性提升。

3.2 推进数字韧性治理的实践进路

数字韧性治理是一项长期、复杂的系统工程，“十五五”时期的实践探索既面临着多重挑战，也蕴含着巨大机遇。唯有聚焦现实挑战，通过强化顶层设计、推动数实融合、打破数据壁垒、弥合数字鸿沟、完善制度保障、促进区域协同等一系列举措，才能破解发展难题、化解潜在风险，推动数字韧性治理取得实质性进展，实现我国城市高质量发展。

强化顶层设计，坚持规划引领。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科学制定和接续实施五年规划，是我们党治国理政一条重要经验，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一个重要政治优势。”[18]新中国成立以来，从实施第一个五年计划，到制定“十五五” 规划，在70多年的时空演进变化中，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创造了经济快速发展、社会长期稳定的奇迹，彰显了我们党治国理政以规划（计划）引领发展的显著成效和中国之治的卓越智慧。“五年规划是贯彻落实党中央战略擘画的重要载体。”[19]推进数字韧性治理必须始终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把党的领导贯穿规划编制、落地实施全过程。一方面，各地要紧密对接《十五五规划建议》以及中央城市工作部署，因地制宜制定地方数字韧性治理专项规划与实施方案，构建“国家统筹、地方主导、层级联动”的规划体系。另一方面，地方在推进数字韧性治理过程中要建立科学的数字韧性评价指标体系，将数字基础设施韧性、数据安全韧性、产业数字韧性、治理数字韧性、民生服务韧性等关键维度纳入考核体系，形成“规划-实施-评价-反馈”的闭环管理机制，以确保规划部署落地见效。

推动数实融合，夯实经济韧性。《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坚持把发展经济的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坚持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方向”的要求，为在数字韧性治理中推进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以数字技术赋能产业转型升级，构建富有弹性、多样性与竞争力的现代化产业体系提供了方向。在当前经济环境下，推动智慧农业、智能制造及数字新业态的应用尤为重要。这些技术不仅能提升产业的抗风险能力，还能增强市场的适配性。智慧农业通过数字化手段，提高了农作物的产量与质量，降低了资源浪费。智能制造则通过自动化与信息化的结合，提升了生产效率，降低了成本。此外，数字物流与数字文旅的结合，进一步促进了产业生态的完善与韧性建设，推动了各行业的协同发展。通过这些创新举措，不仅可以优化产业结构，还能增强整体经济的抗风险能力，推动可持续发展。因此，积极推广这些新技术和新业态，将为实现高质量发展奠定坚实基础，助力经济的转型升级。经济韧性是城市韧性的核心支撑，只有构建起“数字赋能、多元协同、抗扰抗压”的产业体系，才能为城市应对各类风险挑战提供坚实保障。

打破数据壁垒，构建协同生态。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用大数据、云计算、区块链、人工智能等前沿技术推动城市管理手段、管理模式、管理理念创新，从数字化到智能化再到智慧化，让城市更聪明一些、更智慧一些，是推动城市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必由之路”。一方面，数字韧性治理要以《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的“健全数据要素基础制度，建设开放共享安全的全国一体化数据市场，深化数据资源开发利用”为核心抓手，建立健全数据产权界定、流通交易、收益分配、安全治理的制度规范，打通数据流通的堵点与难点，提升城市数字治理在要素市场化配置中的协同性与有效性。另一方面，要加快建设城市数据共享交换平台与“城市大脑”中枢系统，统一数据标准规范，推动政务数据向社会有序开放，促进政府数据、企业数据、社会数据的跨领域、跨层级融合应用。借鉴SFIC协同治理模型[20]，构建“党委领导、政府负责、社会协同、公众参与、法治保障、科技支撑”的数字韧性治理生态，通过多元主体的协同合作，将数据生产力转化为治理合力，提升公共服务效能。

拓展应用场景，弥合数字鸿沟。数字技术的发展与人对数字技术的接受性并不是同步的，因而数字技术赋能城市韧性治理的同时也产生了数字鸿沟，成为城市治理现代化的现实挑战。一方面，数字鸿沟的存在“直接挑战城市治理的公平性，易引发公共服务供给与资源分配的失衡”[21]。针对这一问题，可以聚焦城市治理、公共服务等重点领域，打造一批可感可知、实用高效的数字韧性应用场景，让数字技术真正服务于城市发展与民生改善。在城市治理领域，构建“一网统管”的数字治理平台，实现城市运行态势的实时监测、风险预警与精准调控。在公共服务领域，推进教育、医疗、养老、社保等民生服务数字化转型，打造“数字学堂”“互联网医院”“智慧养老”等服务模式，提升公共服务的可及性与均等化水平。另一方面，数字鸿沟的存在容易造成城市治理诉求“失声”、治理参与“失望”的窘境。因此，必须将“弥合数字鸿沟”作为数字韧性治理的基础性工程，实施数字素养提升计划，面向老年人、残疾人等重点群体开展数字技能培训，推进数字产品与服务的适老化、适残化改造，消除“数字排斥”，确保所有市民都能平等参与数字韧性建设、共享数字发展成果。

完善制度保障，筑牢安全防线。“在基层数字化治理过程中，数据采集、共享与开放带来的安全隐患成为影响治理效果和居民隐私保护的重要挑战”[22]，加快完善与数字韧性治理相适应的法律法规体系，重点聚焦在数据安全、个人信息保护、算法治理和数字产权等领域，填补制度空白，以筑牢数字安全防线。针对当前数据监管“法律效力较低、体系不健全”[23]的问题，应当围绕《数据安全法》《个人信息保护法》等法律法规，细化完善数据安全管理条例和个人信息保护实施细则等专门的制度体系，以明确数据处理过程中的权利和义务界限，并确保算法应用的公平性和透明度得到规范。同时，要加强对数字技术应用的伦理审查，防止滥用技术侵犯公民隐私。

促进区域协同，实现均衡发展。“区域间数字条件差异是制约城市内涵式发展整体水平的重要因素”[24]，因此必须构建“东中西联动、城乡融合、优势互补”的区域数字韧性协同发展格局，破解区域发展失衡难题。为了缩小东中西部地区的数字韧性差距，东部发达地区应充分发挥其在技术、资金和人才方面的优势，积极支持中西部和东北地区的数字产业发展。这不仅需要国家层面的政策支持，推动数字基础设施建设，尤其是5G、工业互联网和数据中心的建设，还需加快数字人才的培育与引进。同时，建立跨区域的数字韧性协同治理机制，实现数据资源的共享与有效利用，以提升整体数字韧性水平。通过建立健全的风险应对体系，各地区可以更好地应对数字化转型过程中的挑战，增强自身的抗风险能力。只有实现东中西部地区在数字产业发展上的协同合作，才能全面提升国家的数字韧性体系，推动经济的高质量发展，确保数字经济的可持续增长。

4 结语

推进数字韧性治理，是“十五五”时期顺应城市发展规律、应对各类风险挑战、建设现代化人民城市的重要实践路径。其核心是依托数字技术，在安全与发展、效率与公平、创新与规范之间寻找动态平衡，推动城市治理体系持续迭代优化。

在未来建设过程中，必须始终坚守人民城市为人民的价值导向，坚持党的全面领导，把群众需求放在首位，推动数字技术深度融入城市治理、产业发展、民生服务各领域。持续完善数据治理与安全保障体系，统筹区域协同发展，不断提升城市安全韧性与治理现代化水平。数字韧性治理的深入实践，将成为中国式现代化在城市领域的生动体现，为建设创新、宜居、美丽、韧性、文明、智慧的现代化人民城市，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提供坚实支撑。

【作者简介】吴昊（1996年—），男，土家族，硕士，助教，主要研究方向：中共党史党建，作者单位：重庆工贸职业技术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